那一晚、那一天

凌晨，他风尘仆仆赶来了。

那一晚，我们开车进城瞎逛。
我把脚垫在仪表板上，我一直很向往如此。
没怎样特别，脚特酸。

他开快车，隔壁路的的士很靠近，车子的侧镜打到对方的。
红绿灯，司机下车敲镜。
说没怕，是假的。
说很怕，倒是没有。

我们去了那间嘛麻档，吃了久违、充满回忆的食物。
那个让我隔天双下巴超明显的cheese naan。
但是很好吃。

两个小时，三支烟。
他烦恼、懊恼、气恼。
我无能为力。

他给我们看了两叠得钞票，说是要给我们花的。
可是我们不大会花钱。
为了让他开心，我们说我们几个小时后去买衣服。

逛了不少间服装店，花了两个钟，空手回家。
他懊恼。
我哄说改天我们买了跟他领回钱。

他说七月再来，一起去玩。
好的。

外头，暗了。
他，走了。
“起风了，”他说。
他边走，矮小的身子边努力地挥手。
他消失在视线内，声音仍然荡漾在空中。
“七月见。”

以为自己对道别已麻木了。
原来没有。

离别的伤感仍然笼罩着。
像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

“我会想你的，”我说。
“我也是，”他说。

“一切会雨过天晴的。”
“但愿如此。”

加油，我亲爱的你。